松华湖水清如镜,鸣凤山林翠作环   

  • 品斋戒佛7 小时前

    中午吃饭时临时起意,决定去盘龙区的北部逛一逛,以前总以为松华坝水库距离市区较远,直到最近两次爬了摩天岭才发现,其实松华坝水库就在瀑布公园上游几公里的地方,而且市区有多路公交可以抵达附近。于是便匆匆开了课题,主要是想看看闻一多朱自清旧居、梁思成林徽因旧居、盘龙江的源头松华坝水库和瀑布公园。


    饭后什么也没带,路上换了两趟公交终于抵达徒步的起点司家营,这是龙泉古镇文脉的核心之地,这里留存着西南联大一段艰苦却璀璨的岁月。抗战烽火燃起,大批学者随校南迁昆明,为躲避城内频繁的空袭,清华文科研究所选址司家营一座典型云南“一颗印”民居落脚。青石板铺就的天井,四方围合的老屋,这便是当年闻一多与朱自清的旧居。彼时物质极度匮乏,教授们薪俸微薄,闻一多白日治学,夜里治印补贴家用,甚至带着孩子在田埂捉蚂蚱聊作吃食;就在这朴素的小院之中,他潜心完成《楚辞校补》,朱自清伏案撰写文学讲稿,在动荡乱世守住学术的灯火 。老屋木窗斑驳,岁月流转,当年的书声与灯影,沉淀为这片土地厚重的人文底色。


    离开旧居又看过闻一多陈列馆,出门继续往东北前行,跨过两个路口就到了龙头街高架地铁站。据说龙头街旧属龙泉镇,抗战时期被称作“院士之乡”,众多联大教授在此安家落户,街巷之间处处散落着文人的足迹。沿着街巷继续北行半小时左右,便来到棕皮营的梁思成、林徽因旧居。这是两位建筑大师一生之中,唯一一处亲手为自己设计建造的居所。1939年,为躲避战乱,梁林二人租下村民土地,耗尽积蓄,亲自参与木料、砖瓦的筹措,亲手参与营建,才建成这一方简朴小院。房屋没有华丽的雕饰,仅三间主屋配两间厢房,却承载着建筑学者的理想。可惜房屋落成之后,他们仅仅在此居住八个月便匆匆离去。如今院落历经修缮,静静藏在村落之间,回望当年,在战火纷飞的年代,他们一边搭建安身的小家,一边踏遍云南山野测绘古建筑,把建筑理想深深镌刻在滇地山河之上。


    看完了旧居出门继续往东北方向缓慢爬升,一路顺着龙瑞路、新龙路前行,城市楼宇渐渐退向身后,向山的岛一带地势缓缓抬升,城郊的山野气息扑面而来。路边鸣凤寺大门禁闭,不远处的鸣凤山古木森森,这里自古便是昆明北郊的名胜,山林间儒释道文化交融,登高可俯瞰昆明坝子与盘龙江谷地。站在山道之上向北眺望,连绵的群山环抱着松华坝的万顷碧波,盘龙江便是从这片山谷发源,滋养整座昆明城。


    不一会就到了松华坝水库大坝下游左岸附近,可惜先后尝试三次探路都未能进入水库大坝,只能在大门外和铁丝网周围打转拍照,松华坝素有“昆明头上一碗水”的称谓,是昆明最重要的饮用水源地,守护着主城数百万人口的饮水安全。这片水域的水利渊源,可以追溯到七百多年前的元代。元代赛典赤·赡思丁治理云南,为平息滇池水患,修筑松华坝,疏导盘龙江,引水灌溉万顷良田,奠定昆明古代水利的根基。今日的松华坝,群山环抱湖面,湖水澄澈,草木沿着湖岸铺展,古老的水利智慧,化作今天守护城市的生态屏障。


    往回折返过程中无意发现一条可能下切到坝底的小道,半小时左右终于到了坝底的龙川古桥,根据碑文记载,这里人称“盘龙江第一桥”。历史比松华坝还早几百年,这座三孔石拱桥,始建于元代赛典赤治水时期,清代光绪年间重修。古桥横跨盘龙江上游,旧时洪水奔涌过桥,水流翻滚如龙,故此得名龙川桥。古时此桥承担分洪的功用,江水一部分顺着盘龙江南下,一部分分入金汁河,润泽两岸农田。七百余年光阴,石桥面历经车马流水磨损,桥身静静矗立,见证盘龙江千百年来潮起潮落,把元代水利工程的智慧,留存至今。


    虽然时间有点晚天也黑了,还是不忘沿着水库的大路爬到胜景寺去看看,遗憾的是啥也看不见了,山脚下城市方向却是灯火通明,继儿又折返到坝底的龙川古桥,并沿着盘龙江继续向南,半小时左右终于抵达瀑布公园正门,这里是牛栏江‑滇池补水工程的出水口,亚洲规模最大的人工瀑布,奔涌的江水自高处倾泻而下,水雾弥漫,水声轰鸣 。江水自牛栏江跨越群山远道而来,汇入盘龙江,既补给滇池,也装点城市。因为还要赶回市中心吃完饭就没有进入游览了,急匆匆跳上136公交就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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