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,落水镇还浸在晨雾里。镇子坐落在山间平坝,房屋错落排布,白墙灰瓦与红顶小楼相映,附近的老槐树抽着新绿,枝桠间藏着几声清脆鸟鸣。前行片刻便到落水村,村名源于早年的落水洞,如今溶洞虽已淤积,却留下了温润的坝子风光。水泥路穿村而过,两旁农家小院整洁,门前菜地葱郁,青菜、蒜苗泛着水灵的绿,几位老人坐在门槛上晒暖闲谈,语气舒缓,满是闲适。
离开落水村,往酒房头的路渐起坡度,晨雾慢慢散去,蓝天露了出来。路旁是连片的农田,四月底的土地翻着褐红,部分地块种着烤烟,嫩绿的烟苗整齐排列,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这是落水镇的特色产业,也是村民的生计依托。田埂边偶见几间老旧土房,土墙斑驳,木窗古朴,屋檐下挂着晒干的玉米和辣椒,红黄相间,是独有的农家色彩。路过酒房头,几户人家隐在树林间,院角的果树繁花刚落,青果初挂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木香。
行至花枝岭,山路蜿蜒向上,视野骤然开阔。远处群山连绵,层峦叠嶂,乌蒙山的壮阔尽收眼底,山间森林覆盖率高,云南松、滇杨葱郁挺拔,满目苍翠。路旁野花遍地,黄的、紫的、白的,星星点点缀在草丛间,风过处,花枝轻颤,“花枝岭”一名果然贴切。林间不时传来喜鹊、箐鸡的鸣叫,偶有野兔窜过小路,山野的灵动生机扑面而来。
翻过花枝岭,不远处便是一把伞。此地因山头形似伞盖得名,山顶平缓,长满青草,站在高处远眺,脚下的村落、农田、溪流构成一幅田园画卷 。山风拂面,带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,疲惫顿消。下山的路略显陡峭,路旁灌木丛生,多是带刺的青枝,当地人叫“青刺”,想来后续的青刺沟便由此得名。
穿过一片松林,抵达称钩湾。村落依着山湾而建,房屋顺着山势错落分布,湾内土地肥沃,田块规整,一条小溪穿湾而过,溪水清澈,是农田灌溉的水源。溪边有村民洗衣,棒槌捶打衣物的声响伴着溪水潺潺,格外悦耳。村口的老榕树枝繁叶茂,树下是天然的休憩地,几位村民围坐聊天,脸上满是淳朴的笑意。
继续前行,攀爬宋家山梁子。梁子海拔渐高,山路崎岖,多为泥土路,两旁是茂密的云南松,松针铺地,踩上去松软舒适。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,形成斑驳光影,林间静谧幽深,只有脚步声与鸟鸣声相伴。站在梁子顶端,极目远眺,宣威坝子隐约可见,群山如黛,天地辽阔,顿觉心胸开阔。
下山后进入青刺沟,沟谷狭长,两侧青山对峙,沟内青刺丛生,草木繁茂,绿意浓得化不开 。一条小径沿沟延伸,路旁野花盛放,溪水叮咚流淌,水质甘甜,俯身轻掬,凉意沁入心脾。沟谷间空气湿润,负离子含量高,深呼吸一口,满是草木的清香,仿佛置身天然氧吧。
走出青刺沟,白塔山遥遥在望。山体不高,坡度平缓,山上林木葱郁,山腰处隐约可见一座白塔,古朴雅致,历经岁月沧桑,静静伫立在山间,守护着这片土地 。山脚的农田里,村民正忙着劳作,弯腰插秧、除草,身影在田间晃动,勤劳的身影勾勒出乡村最动人的画面。
绕过白塔山,继续前行便到老堡村。村子历史悠久,老建筑随处可见,夯土墙体厚重,木门雕花精致,屋檐翘角古朴,透着岁月的沉淀 。村中巷道纵横,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,两旁民居新旧交融,老院的古朴与新房的整洁相得益彰。村口的小店烟火气十足,货架上摆满日用品,老板热情地招呼路人,乡村的温暖质朴扑面而来。
离开老堡村,前路逐渐平坦,远离山野,靠近城区。农田渐渐减少,楼房多了起来,水泥路宽阔平整,车流量渐增。一路前行,乡村的烟火气慢慢褪去,城市的轮廓愈发清晰。约莫一个小时后,宣威恒大城的建筑群映入眼帘,高楼林立,整洁有序,与沿途的乡村风貌截然不同,却又一脉相承,都是这片土地上的人间烟火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