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走的路上,还有一件事儿可以做,就是捡树根。平时没事的时候,抠一抠,蹭一蹭;看书上网累了的时候捯饬捯饬,慢慢地,一个树根就剩下了最坚硬的骨头,现出了她应该有的模样。稍加修整,可能就成为一个摆件,一个招人喜欢的小玩意儿。
年初到现在,几乎每次出走都有收获,或大或小,或好或孬堆在阳台上;无聊的时候用来调剂我单调的生活。
结果什么样一点儿都不重要,我享受的是过程。几次答应同行的社友,弄好后让大家瞧瞧,这次选了几件相对满意的几个树根拍了照,与社友分享我的快乐。
虽然都是半成品,还得需要时间完善,但这足以让我嘚瑟一下。好与不好都没有关系;像什么不像什么也没有关系;最后她会成为什么更没有关系。。。这过程只有我自己享受到了。
当出走成为我生命中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的时候,我已经老了;老得不敢照镜子,老得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年龄。
尽管总是说自己的心理年龄还很年轻,可白发和满脸皱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,青春已成为永远的过去。
年初刚回到长沙的第一天晚上,我去超市买了一些生活用品;回宿舍的路上,遇见一位推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的母亲,要帮我拎东西。我好感动,婉言谢绝了。老态龙钟步履蹒跚不堪重负应该是我留给这位母亲的印象,想到这儿我伤心了。
在公交车上,一个小伙子给我让座,我没坐,小伙子很不自在地看着我站在他的面前;我问他,我很老吗?他说没有啊,你年龄比我大。我说,其实我也很年轻,就是长得老点;我妈说我下生的时候长得像个小老头儿。
在楼道里遇见一对母女,女孩儿四五岁的样子,见到我甜甜地叫了一声:爷爷好!我瞬间愣住了,妈妈马上说,叫叔叔好;我马上回答,小朋友好 乖。那是我第一次被人叫爷爷。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