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,一些年,一件事   

  • soso0 2014年1月20日
      2014年1月18日,26个人在耕园为我举杯,庆贺我第100次参与课题,我在微博里写下:“山里过小年。我的第100次,有你们,不孤单。”是的,这次出走,是我的第100次,我跟225人在7年里共同做了一件事:出走。累积行走1648km ,累积上升61850m。
      7年,我与一群人在只属于我们的世界里织着梦,那么关注。

    一起过小年

      我和西子到的时候,耕园已经来了十几个人了。一大锅羊肉汤已经煮好。为了这锅鲜美无比的羊肉汤,当大总管从买到炖,到调制调料,甚至不忘为晚到的社友留一份。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当,上次见他还是海淀人呢,摇身一变成了门头沟人。问他近来忙些什么,他说,忙着做不为生存只为兴趣的事儿,说得有些矫情、有些不食人间烟火,可是,我想我懂,没有这番精神的人,不会花那么多心力去组织出走社年会,去给社友们拍视频。独行叟也是头班车赶去的,虽然早已不住耕园,还担着主人的责任,羊肉汤的配料都是老独准备的,一大早,他里里外外前前后后,一刻不停。大家围着床板搭成的桌子推杯换盏的时候,他却退到了里屋看着大家乐——这就是老独,视能给别人带来快乐为最大的享受。早到的还有南瓜叶,以及山桃木,山桃木被文昊“拣”到出走社后,便视出走社为家了。过了一会儿,好友带的“老弱病残”队驾到,有心的好友特意带了红灯笼,把小院装扮得顿时有了年的味道。想当初,见好友前就听小撮说了:好友是个好人,从脾气到人品都好得无可挑剔。可惜小撮没有来,前些天还在群里炫耀不穿秋裤,瞧,这两天就被打垮了,向来充满同情心的我,这回真想给他一句:“自作自受”(版权南瓜叶),害得撮粉巴迷退报,被巴迷胁迫的危笑也就乐得三九天猫家里。这一天还是徐老师的生日,是我和徐老师大喜的日子,哦,话这么说好像不对*_^

    撞见出走社

      2006年,因工作关系,由上海移回北京,我想我该找个那么一个组织,周末能为共同的爱好消磨一些时光。在"你我他圈网"找到出走社。
      “在雨天的夜里,你带我去向哪里/ 没有欲望的地方,告别不安的自己/ 为何我要飞离,却又迷恋记忆/ 为何我总寻找,生命不可预知的美丽。”这几句放在网站栏头的flash,一瞬间抓住了我(我第一次跟小诗说出走社,就是把这个给她。过了几天,又谈到出走社时,她把这段背能我听,记得那天“生命不可预知的美丽”是我们共同轻轻地合诵出来的,当然那是我初识出走社几年以后的事)。出走社“奉行反时尚、非竞争、低消费的原则,通过出走体验人与自然、人与人的命题,在物欲横流的浮躁尘世之外探索一种独善其身、自足自洽、诗意栖居的生活境界和生存策略。”“……淡泊,乐天知命、安贫乐道”“质朴、单纯、阳光、认真、严谨、正直、真性情、不世故” 。写字时,很不习惯大段抄录,这次是个例外。只因为它是为我定制的,或者说,我是为它准备的。质朴、单纯有两种,一种是年少未经世事、未经雕琢的,一种是经历了世界、知道了所有的腐化,重新拥有的,后者,是坚不可摧的。我希望出走社陈述的这些,是后者,事实证明,的确是后者,如果把出走社比作一个人的话,他是一个心智成熟、坚定和刚强的人。他探路不探险,他的言行只是为了表达自己而不是表现自己。
      在出走社网站上只逛了不到半个小时,我想,我是爱上它了,从此我相信这世上有一见钟情。我的注册时间是2006年12月8日。

    第一次活动:雅聚

      南瓜叶说,他知道这次是我参加的第100次课题,但不是第100次有效出走,他不知道我会选择庆祝我的哪个100次。我说,要庆祝这个,因为我的第一次不是出走是雅聚。
      小撮组织看电影《云水谣》。那天,认识了小撮、武林阿混、行香子和史努比。见小撮前,想象他大概是皮肤粗糙、面色黝黑,也许还带着一些网络红人的优越。没想到他眉清目秀,这着实有点颠覆我对常在山野里混的人的印象。武林阿混长得有点像错别字,后来得知人家是堂堂在读博士,说话鬼灵精怪,写得一手漂亮字,再看看他,觉得他人比他的字儿还帅。还记得我忙着向行香子打听出走难度,行香子挺淡定地说“能够承受”,正是她的淡定,支撑了我后来下决心报野外出走课题。也许会有社友觉得,多大点儿事儿,参加就是了,需要下决心么?真的,我这人就是这样,开始一件事比较难,真开始了,就比较执着,停下来也比较难。
      这一天是2006年12月12日。

    角膜中央上皮剥脱

      “18:00,有队友欣喜地喊:看见铁路桥了!我努力地睁了一下眼睛,远处,太阳的余晖把群山染成暖红色,一整天没有看见的阳光,这时候慷慨地晒向大地;近处,队友的身影排成一列……曾经听过这样一句话:千万个脚步从身边走过,有一对脚印,落在我的心上——我想,那被夕阳染红的山峦及那一行身影,就正如那一对脚印。”这是我出走报告  “我会记住这个傍晚” 的开篇。那一天在行走中我出了意外——角膜刮伤。右眼刮伤连左眼都睁不开,我是双手扶着缎子的双肩背包,被南瓜叶和石头“低头”“迈步”喊着口号带出山的。那天晚上,PATCH执意带我去同仁医院,我觉得自己已经给大家尤其是开题人PATCH添了太多的麻烦,百般阻止,我说我压力山大,你们给予我的照顾已经让我无以回报。他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话“一定要回报,就回报给需要的人”。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像心灵鸡汤,可是,那晚这句话从PATCH嘴里说出来,却充满力量。
      那一天是2008年5月17日。

    最难忘的一次出走

      最难忘的一次出走当属2008年6月21日,这便是后来被多次提起的“不可小觑的小山包” 。那天高温37度,静走中暑下辙,老独丢失几件东西,回程多人抽筋,其余的人“扎死”“饿死”“渴死”,回家后,我发现双腿被酸枣枝扎得跟起了痱子似的。关键是,虽代价不小,一个小小的山包,居然没有走通。那天小撮因事没有出走,却一直保持着与我们的联系,感觉我们像是在前线那样,有点豪迈有点悲壮。你如果是出走社的一员,一定早已听说过这次出走。

    最浪漫的一次出走

      盛夏的一天,我和PATCH走居庸关至长城脚下的公社。这一天我和PATCH的档案,包括PATCH的个人行踪里都没有记录,但的的确确不是私奔(沙子表打我),回想一下,也许是PATCH在豆瓣发了一个帖,我尾随吧。我曾记录下这些文字——
      “最记得那天垭口一过,窄窄的一条小径淹没在远处,径旁满是怒放的山花,人走过,一片片花瓣落地,身后,土路便变成了铺满花瓣的路。我恍恍惚惚觉得踏在春天的梦里,没有尘嚣,没有焦虑,没有是非曲直,只有湿湿的草味清清的花香,只有完全属于自己内心的自己。我觉得我会醉。
      再往前走,便是异常开阔的原野,像高原一块起伏不定的盆地,原野被四周群山坚定而宽厚地拥抱着。我们在原野中,朝着西北方向行走。蓝天很高,白云很低,植被浓浓的厚厚的,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青藏高原上。那个垭口,简直就像个时空隧道,把人带到了春天,带到了遥远的高原。
      快要走出这片原野,我放慢了脚步,说实话,不想离开这里,我担心走出了这片原野,同时便走出了好不容易找回的温暖与宁静。山,原野,白云,羊群,人儿,是童话吗……哦,我已经有多久没有认真地读过一篇童话了,我以为,它已早被我埋葬。在原野中,它复活了,且只能在原野中复活,我知道,我无法带回城里。
      在一处僻静的别墅前的躺椅上躺下来,把湿湿的裤腿暴露在阳光下烘烤,拿出书,看了半个小时。Patch大概睡着了,不知远处的鸟叫,会不会在他的梦中幻化为他在遥远的新加坡的她的动听的笑声?” 
      那天似乎经历了难以复制的温暖与纯粹得极致的浪漫。这种一点儿也不暧昧的浪漫,我想只有出走人能够体会。
      后来我发现,出走队伍大,是开心是热闹,出走队伍小,周身的触角便会定向地打开。几次两人行印象都很深。跟当出走,我只管在在山野里跑啊跳啊,当在一旁按快门。跟文昊出走,那让北京人民永远难忘的721,我们在大雨中面对面说话都得喊,我们一起见证山体滑坡洪水肆虐。还有就是这次,跟着西子在没有雪的冬天寻找冰。

    同行最多的人:小撮35、独行叟34、南瓜叶31、穿山癸21

      2012年7月14日,我的出走报告里写了这几个人。那时不是因为跟他们出走次数多,而是那段时间选社长,小撮明确表示不参与竞选,写下他们,也许为了让自己记着那个时代。
      小撮是个我极其钦佩的人。他才华横溢,学地质地理的,却可以对程序那么精通,把出走社网站弄得有模有样;理工的思维,逻辑清晰,却对历史、政治都颇有研究(我觉得那是两个象限),文笔又不乏功力、幽默且灵动。其实,才华让我欣赏,抵不上他对出走社的贡献令我钦佩。你去翻一篇篇法度,去看他对出走社文化的坚守,对局面的把控,真的,一个人从能力到用心生得如此全面,难遇难觅。还有,就是他的柔软。他那么容易被他人的真诚打动,他对他人的正直、善良是如此的敏感,甚至悲悯,虽然他不是个特别爱说悦耳的话的人。
      独行叟,本就属于大山,融于山野的时候,可能没有人能比老独更让人觉得和谐,耕园,成了出走社的符号,老独,便也是出走社的符号。有次出走,老独戴顶草帽,早早地跑到前面的山坡上坐着,用他保定话跟我们答话,骗得我真开口称他“老乡”。老独总是把“我是个文盲”挂在嘴边,出笔却是文笔精当,古诗古韵,弄得我这个几乎背不全任何一首唐诗宋词的人备感底虚。老独建议我家阳台置一座假山,我不懂这些花草玩意儿,只好请他帮忙挑选。他不但花时间花力气帮我买好、搬到车上,还送了我一块他家长得最茂盛的水草的上水石。如今他送我那块上水石的水草,已经在假山上一片片扎根了。
      南瓜叶的出走次数和总积分都居社里第一。南瓜叶对出走社的用心少有人能与其比肩,不知道有没有另外一位社友对出走社的每篇报告、每条回复都能像南瓜叶那样烂熟于心,我们其他人,除了出走外,还有其他兴趣爱好,而出走社,几乎是南瓜叶的全部。南瓜叶不但会把自己的其他安排都错开周六,连他的亲友都知道,周六于南瓜叶是神圣不可侵占的。他是出走社最称职的公职人员之一。
      穿山癸头脑清晰、遇事冷静,他精力旺盛到让我觉得,当我只能把一件事弄精通的时候,他可以同时把十件事儿都弄得很精通。关于穿山癸,小撮那篇推荐书“提名穿山癸为社长候选人”写得真是好,我不需要说得更多。担纲社长大任以来,为出走社付出了巨大的心血。
      还有那么多同行过的人。有从亲人走成社友的,比如小诗,她比较活跃那一段,出走社好像也年轻了。2012年穿山癸就职典礼上,我在台下听着她的讲话,为她高兴,也为出走社骄傲。有一些,是社友也是朋友。比如糖耳朵,除了出走还会常联系, 2013年的不少节日都是我们一起度过的。感谢当,不但为我和小诗留下了很多视频素材,还专门制作了我父母的视频专辑,它成了我们家散居各处的亲人的联络纽带,也是我们家最有珍藏价值的东西之一。
      出走里我缺了一课,就是无缘与长沙分社的社友们一起出走。感谢那些虽然没有同行,却在这里彼此注视的社友。

    我与出走社

      至今,我没有在出走社担任过公职。我从这里汲取了如此多的营养,却未反哺给这个机体,有时,会感到不安和惭愧。做盘点的时候,我也想就此跟大家坦陈我为什么这么做。
      尽管我赞赏独立思想,但我不喜欢刻薄,我坚信有更好的方式表达自己而不用贬损周遭;我们“想要飞离”而不是进入一个组织,我们的境界与品格形成于自然释放于无形,无需宣誓无需认定。我喜欢的出走社是淘金而不炼金,类聚而不教化的那一部分。如果说出走社的理念与文化分人与自然和人与社会两部分,人与自然相处,是要和谐、要敬畏,尽少打扰、不要改变;人与社会,是要进取、要变革,要主张个性的张扬。我想我对人与自然的这部分高度认同,这一部分已给了我足够的满足。至今没有也不愿触及人与社会相关的这部分。
      记得老罗说过一句话:在这个社会上,每个人的作用有大有小,但我们至少能够做到,因为你的存在,这个世界变得好了一点点而不是坏了一点点。我希望,因为我的存在,出走社好了那么一点点。

    关于行走

      行走,有一种叫做“瘾”的东西。
      行走,获得的是宁静的喜悦。那种喜悦不会是看见美景尝到美味那种具象的,它流淌在周身,并跟着躯体回到城市,然后慢慢被城市的喧嚣、污浊的空气和紧张的节奏侵蚀,最终回到常态。这时候,就会寻求另一次出走,想去找回只有出走中能给予的宁静的喜悦。
      前些天看了一本书叫做《不去会死》,一个人单车环行世界的行走笔记。这个人一路上的寂寞与艰苦,换来的是脱抬换骨般的对人生的热爱与感悟,换来的是”活着就好“的单纯的快乐,换来的是快乐的相逢与温暖的等候,换来的是目睹大自然的伟大与奇妙。我想,在大自然中行走正是我梦中的生活方式,我不知道我能走多久多长,但一定要走,有空就走。

     

     

  • 天马
    这确实是用心在走的了
    2016年9月12日
  • 小球
    啊,偶像导路帖再现,再膜拜:)
    2015年6月29日
  • 云端漫步
    这个不得不赞
    2015年6月12日
  • 叶依
    @soso0 哈哈,多亏小诗点赞。
    2015年6月12日
  • soso0
    @叶依 活哈哈,千斤顶,力道大
    2015年6月12日
  • soso0
    @武林阿混 那是因为此文到今天,日历后翻过了600页
    2015年6月12日
  • 武林阿混
    数学乱了,我们第一次出走是在同一天,怎么我说自己在出走社混了9年,你才7年?
    2015年6月12日
  • 京都水怪
    可以发起开个研讨会了。
    2015年6月11日
  • 荒野行牛
    好文章一气读完感动遗憾没去参加你的100次出走庆祝会
    2015年6月11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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